自从那次刺杀之后,朱武已被顾源以杀人的罪名推上了断头台,顾业大受重创。隔些日子,长瑞王府里面传出来关于顾赢洲的消息便是身体逐渐逐渐转好,且,顾赢洲还亲手奉上了失踪已久的药方子。一时间,不少才子作诗歌颂顾赢洲的功德,美名天下。

    江寻淮见状,不由得暗骂这厮狡猾的很,这朱武当年是救了顾赢洲一命,所以当这朱武落入顾赢洲之手时,顾赢洲才借病避开。顾赢洲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指给了朱武一条路——投奔顾业。不过,眼下这样尴尬的局面,顾赢洲断然不会当那以怨报德的罪人,只得装病。

    至于别的,顾赢洲万万不敢设法把朱武救出。本来这皇帝对他戒心颇多,这时候再有什么动作,只怕是要一同治罪,更是给了皇帝软禁他的机会。顾赢洲可不是傻子。

    这些风头过去后,顾赢洲拿到了绝佳的机会。这个机会为他造就了优良的局势。

    江寻淮掐着指头算着也该回去了。她正正坐在圈椅上,看着坐在对面的白子怜,穿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当真如同那山间月明风清的仙君。

    心道,真是让这顾赢洲占了个便宜!

    要不是当时江寻淮因受伤而昏厥过去,这白子怜估摸着是要跟着她江寻淮走了,哪里会轮得到今天顾赢洲大出风头?简直痴人说梦话!

    思及至此,江寻淮当即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世子爷,该回府了。”

    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小厮,对着江寻淮提醒道。江寻淮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白子怜,慢慢悠悠的起身,朗声道。

    “本世子倒是希望白公子你能在长瑞王手底下活的好好的,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白子怜牵动了嘴角,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不过,这句话恰巧被顾赢洲强制性安排来送江寻淮的钟自安听见了。当即反驳,护主的劲头这在几日受过江寻淮的构陷之后,非但没有与顾赢洲心生嫌隙,反而对江寻淮越发狠厉,甚至明目张胆的责骂这江寻淮有病得治。

    “世子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说我家主子心胸狭隘容忍不下白公子?若是如此,世子爷你可无须担心。世子你这一番举动无非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天下人皆知,只可怜世子爷你眼瞎如此,竟然黑白颠倒,倒不如去寻个大夫治治眼疾。省得污了我家主子的清誉!”

    江寻淮听着钟自安的话,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端着从辱不惊的态度,缓缓的走到了钟自安的面前,轻笑了一声。

    “怎么,上次的事情看来是被长瑞王处理干净了,罚了十几个大板子,这几日又嘚瑟起来了?真是屡教不改。”

    江寻淮指的自然是上次钟自安杀了刺客的事情。江寻淮无疑是抓住了钟自安的“尾巴”。闻言,钟自安果然脸上一僵,他何曾在别人面前这般窘迫过?

    钟自安接着就听见江寻淮惋惜的叹息声,落入钟自安的耳朵李多了几分嘲讽的味道。钟自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这几天,江寻淮在景阳侯府里头听见了不少关于顾赢洲的光辉事迹。

    在朝堂之上,太子确确实实是失利了,虽说太子在寻找药方子这件事情上办的不错,皇帝也对太子刮目相看,所以才把这件事情交托给了太子。结果,事情顺利进行到一半,这太子搞砸了这事。眼下药方子断了,刚刚安抚下来的人心又开始暴动,四处趁着暴动的人心蹿流的劫匪到处生事,这般混乱的情况,不得不叫人心烦的很。因此,太子被叫去了御书房,挨了皇帝一顿狠批!

    这是顾源一党与顾业一党最乐意看见的局面。断然不能让太子东山再起,于此,两方在这波瘟疫之后,双双把手收回来了,不约而同的达成了某种目的。不久后,顾业被五皇子一党参了一本,他们抓着顾业与朱武的关系,大做文章,气的皇帝怒不可遏,叫顾业跪在太和殿前一下午,回去时,顾业是被人搀扶着回去,次日身染风寒,没能去早朝。

    相比之下,顾赢洲好似是天神下凡般的拿到了药方。一切恰到好处,倘若有心人细细一想,这让人不得不得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都城里面依旧车水马龙,江寻淮自顾自的游走在繁华热闹的市集之中。

    这些日子变得寒冷起来,江寻淮惦念着在宫中的小皇子,顺手买了几样孩童玩的小玩意。

    “让让,前面的人,别当着!”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大壮汉子洪亮的嗓音一下子就吸引了江寻淮的注意力,他们用力的拨开了拥挤的人群。

    江寻淮看着被推开的人,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才稳住,拥挤成一堆的人挤挤挨挨的退了好几步,见此,江寻淮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谁知,竟然撞到了正在摊子上买簪子的白子怜。

    白子怜被撞到了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转身过来的江寻淮,原本打算道歉的江寻淮见到了白子怜,脸上露出了嬉皮笑脸。

    “白子怜?你怎的在此?”

    江寻淮的目光转到了他手上拿着的玉簪子,心下也清楚了许多。

    “你是来给白绘买簪子的?”江寻淮不等白子怜回答,只道,“这簪子倒是不错,白公子眼光不错。”

    而后,江寻淮好似靠近白子怜只为了敷衍白子怜这么一句话一样,转身就没入人群之中,倒叫这白子怜觉得莫名其妙。

    江寻淮快速的穿梭相爱人群之中,她貌似看见了守在皇帝旁边的内侍黄应责。江寻淮觉得不妙,下一刻,江寻淮就被人告之皇帝正在会延楼里等着她。

    江寻淮含笑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御前侍卫,客气地道了一句。

    “劳烦带路。”

    ……

    顾赢洲正守在石桥对面,看着对岸,他貌似在等什么人,守在原地。